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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的坚持
古镇、木槿?为什么会并排出现在这里?
反问自己,也无从知晓。
袁泉说,木槿花的意义在于温柔的坚持。朝开而幕落,素颜犹未改。就像某些零碎的片段,遇见的当初,恍如前世的经过,又似曾历的心扣,脑海潜藏许久的侃侃之辞,却又不想止于唇边。两年前某个阳光温绚的周末,人头攒动,我拥挤在人潮中,顺着石板小街一路前行。那些沧桑木板门后安详端坐着的耄耋老者、抬头便能望见的酒客的落寂神情、低头不经意发现在石板缝隙间疯长的绿色植物,在心中荡漾起感动和兴奋的同时,却丧失了一种能够爆发于文字的勇气。
有些蠢蠢欲动的无奈在心底蔓延。
没错,有些简单而霸道的理由,需要我们用时间慢慢去洗刷证明。
时光漫长,天旋地转。机缘的时刻,恰到的感动重新舒展开曾经内心的一点点牵绊:我们都一样啊,都少了些洒脱,所以在失落的时候,还守着优雅;我们都一样啊,站在原来的地方,记忆着那些点滴来过的芬芳。
瞬间里,我意识到消失了很久的安静。多久没有走出生活的城市到处去走一走?该往哪里走?武林?姑苏?某个小镇?或是应该渡江去广陵或者金陵?下一站,我究竟会在哪个城市停留?
为了寻找那份内心平静圆满的充实,我走过了多少城市?呵呵,到底是多少?
眷往的苏州?
精致的姑苏,是我内心小小点缀的奢侈之地,太过别致的地方,心中反而更觉得忐忑,深怕某个微小的细节里,破坏掉如此之久的美感和依恋;
昔日的杭州?
飘渺的武林,是我内心曾经梦寐的停泊港湾,但又害怕这次突然的逃离,会给这份宁静的虚无带来永远挥之不去的遗憾;
乌镇?
朴实的乌戍,是我妄想来世似水流年的生活轨迹,可是此时这一生的机遇与方向,终究是会与之平行没有交集的奢望;
扬州?
模糊的广陵,是我年幼时对于朋友的所有美好记忆,久违重逢的广陵之行,会不会显得突兀和冒失?
南京?
执着的金陵,是我记忆力最深刻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但色彩愈浓的过往,是否真的会有毫无牵绊的宁静和安顺?
你说,以为那些曾经的人与事,仍然留在原地的时候,再回首,原来早已物是人非。
下一步,我不知道该如何走。
我渐渐明白,城市里,我寻找的宁静圆满,似乎随着那些人与事的消失而逐渐消逝了。
你说,时间是可怕的魔鬼,拉开了你与记忆的距离,也拉大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真的无言以对。
袁泉说,木槿花的意义在于温柔的坚持,朝开而幕落,素颜犹未改。就像某个古镇的某扇木窗,在时光的轨迹里,朱漆剥落,丧失当年的灼灼光艳。多少人赞叹她曾经的美好和精巧,多少人来了又走,多少人走了又来,多少人叹息她如今的凋敝与颓废。十年过去的时候,二十年甚至三十年过去的时候,堂屋里的女主人依然记得她光彩夺目的一天,依然并且仍然坚信她是最美的一扇木窗,因她依然为这个家庭挡风遮雨、依然庇佑从这个屋檐下出生或者离开的每一个成员。就是这样的,简单的道理,我们需要用时间去洗刷去证明。我相信木槿花的朝开幕落,相信她整个夏季里的繁馥和骨子里的安静,更相信,这是一种温柔的坚持,经得起距离,更经得起时间。
两年后,我终于可以把古镇的一幕幕瞬间,安放在她应有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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