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一弄之梦沉武林 十一月的天气,已是深秋初冬时分。萧瑟的秋风夹杂着冬季迟来的凛冽,偏偏在出行的前两天,天公又不作美,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小雨。本是欣喜的念想此时随着飘落的雨点一齐冷却下来。 此次杭州之行莫不是悻悻而归? 早晨十点的火车,坐在温暖的车厢里已是昏昏欲睡。火车行驶了短短两个小时,从无锡、苏州到上海,一路南下,周边景致却愈发葱绿耀眼,天气也愈发明朗起来。心中顿喜,想象此时的杭州也应是这样的美景。火车行至嘉兴境内,见路边池塘满目皆是开败了的荷花,一池秋水波澜不惊。未在八月赏荷时节到往西子湖畔自是惆怅失落,只是,这满池的颓然,配着这飘散的细雨,便又是另一番滋味。 到达杭州已是午后三时光景。步入驻地所在的小巷,便被扑面而来的温润气息深深吸引:原来,多年未见的西湖此时便活脱脱的出现在眼前。稍作休整之后,便迫不及待要拉上好友缓步香荫之中。 总听诗人如此形容西湖: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然而,这不是八月的西湖,满池的荷花如同精巧的饰物,装点出西湖的浓妆和娇媚;这也不是三月的西湖,青翠欲滴的柳牙儿衬托着西子的淡定和娇嫩。十一月里的西湖,比不得六月里娇艳的苏州姑娘,抱着古色的琵琶,半遮着面,弹一曲评弹;也敌不过八月里的洛阳女子,握一只长箫,信步走来,吹一出塞外小曲。而此时此刻,夹杂在细密的雨珠中的西湖是洗却了铅华的江南女子,似当年苏轼笔下的钱塘歌姬,着古朴的素花小袄,坐在花廊下,随手抚琴,低声吟唱。 顺着林荫道一路前行,在葱郁的梧桐树下隐藏着的便是一个个装潢精致的品茗小筑。如若不是时间太过匆忙,西湖太过耀眼,邀上三五好友来此品茗谈天,便也是人生一桩美事。记得曾经在虾米的札记中读到过这样一段:闲来无事,我便独自坐着火车去杭州,找一处西湖边别致的小馆,坐下来,安静的享受西湖的静谧与恬然。当时始终不明白周瑾竟能如此宠爱西湖,竟可以为了啜茶消磨上一天的时光。而今,面对着此情此景,再回想起来,即便是这临近冬季、稍显颓败的西湖依然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天色渐暗,晚来风急,然游人依旧如织:或徜徉在林荫小径之间,或租得一只小船想与西湖来个亲密接触,或寻得一处佳绝,倚栏远眺…… 时间竟在这一回眸一驻足之间伶伶俐俐的从身边跨过,飞身而去。却不想自己竟能如此沉迷,沉迷于她的脂粉未施,沉迷于她的宁静致远,甚至是沉迷于她的清冷颓然。 人人都说江南好。我说,江南之中,钱塘之畔,西子为魁,风景旧曾谙,能不忆西湖?
暗香一弄之梦沉武林
十一月的天气,已是深秋初冬时分。萧瑟的秋风夹杂着冬季迟来的凛冽,偏偏在出行的前两天,天公又不作美,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小雨。本是欣喜的念想此时随着飘落的雨点一齐冷却下来。
此次杭州之行莫不是悻悻而归?
早晨十点的火车,坐在温暖的车厢里已是昏昏欲睡。火车行驶了短短两个小时,从无锡、苏州到上海,一路南下,周边景致却愈发葱绿耀眼,天气也愈发明朗起来。心中顿喜,想象此时的杭州也应是这样的美景。火车行至嘉兴境内,见路边池塘满目皆是开败了的荷花,一池秋水波澜不惊。未在八月赏荷时节到往西子湖畔自是惆怅失落,只是,这满池的颓然,配着这飘散的细雨,便又是另一番滋味。
到达杭州已是午后三时光景。步入驻地所在的小巷,便被扑面而来的温润气息深深吸引:原来,多年未见的西湖此时便活脱脱的出现在眼前。稍作休整之后,便迫不及待要拉上好友缓步香荫之中。
总听诗人如此形容西湖: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然而,这不是八月的西湖,满池的荷花如同精巧的饰物,装点出西湖的浓妆和娇媚;这也不是三月的西湖,青翠欲滴的柳牙儿衬托着西子的淡定和娇嫩。十一月里的西湖,比不得六月里娇艳的苏州姑娘,抱着古色的琵琶,半遮着面,弹一曲评弹;也敌不过八月里的洛阳女子,握一只长箫,信步走来,吹一出塞外小曲。而此时此刻,夹杂在细密的雨珠中的西湖是洗却了铅华的江南女子,似当年苏轼笔下的钱塘歌姬,着古朴的素花小袄,坐在花廊下,随手抚琴,低声吟唱。
顺着林荫道一路前行,在葱郁的梧桐树下隐藏着的便是一个个装潢精致的品茗小筑。如若不是时间太过匆忙,西湖太过耀眼,邀上三五好友来此品茗谈天,便也是人生一桩美事。记得曾经在虾米的札记中读到过这样一段:闲来无事,我便独自坐着火车去杭州,找一处西湖边别致的小馆,坐下来,安静的享受西湖的静谧与恬然。当时始终不明白周瑾竟能如此宠爱西湖,竟可以为了啜茶消磨上一天的时光。而今,面对着此情此景,再回想起来,即便是这临近冬季、稍显颓败的西湖依然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天色渐暗,晚来风急,然游人依旧如织:或徜徉在林荫小径之间,或租得一只小船想与西湖来个亲密接触,或寻得一处佳绝,倚栏远眺……
暗香再弄之孤苏城外
记得若干年前在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中曾经读到过一篇名为白发苏州的文。经过了中学、大学之后,终将文中的点滴抛了一干二净,只是隐约的记着,这苏州本是中国的文化后院,百年的文人骚客莫不是为着苏州的才气而来。 或许那与姑苏的第一相遇便是因着这样的慕名而至。可是,谁又知道呢?或许这是冥冥中的注定:姑苏,带着湿润的雨巷,赶走蠡湖畔盘踞的思乡之意。 要从哪里写起?似有千言万语,却抓不住方向。 2006年底,苏州,短暂的旅程。 当我坐在车子里穿越遮蔽了香樟的窄道时,眼前浮现的竟然是五六岁时的片段:铜条箍起的小木盆里盛满了碧绿的粽叶,青瓷碗里泡满了白的发涨的米粒。哦,原来那是端午快来了,外婆坐在青砖黑瓦之下,裹着小脚粽。端午所有的欢乐都是随着这小小的粽子接踵而至的,就像小的时候新年穿新衣会有同样的兴奋与期盼是一样的。 孩子的耐心总是有限的。再小巧精致的粽子,在没有下锅变成美味之前,孩子的热度总不会超过三分钟。于是,当同伴吆喝着你的名字时,你总是会从自家的门口探出脑袋来酣酣一笑,接着缩回身子、转头,接着又飞奔出去。随手检起落下的枯枝,抵住斑驳的墙面,划着嬉笑着消失在弄堂的尽头…… 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苏州的一次庙会,与我的另一次旅程不期而遇。 真的人山人海。 当我与所有的人走散、站在虎丘石阶上发呆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惧。如同若干年前站在四下无人的弄堂里失去小伙伴时的害怕。于是,撒开腿,用力的踏下地面,希望这唯一的声响可以驱散心中的恐惧。 可是此刻,我知我无须跺脚。因为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依然人山人海。 呵,又是一次,下着雨,依然清晰的画面。 手里拎着随处可见的5元一袋的苏式话梅,淋雨走在林荫小道中。不愿去参加大人们太过功利的谈话内容,于是,淋着从5月的树缝间滴落下来的雨珠,四处张望:那是沧浪亭吧,一个星期之前我们嬉笑着穿越了豆大的雨点去追逐的屋檐此时就静静的立在那里,少了这么多的笑声,却倒映了我孤独的背影。 到底是多少次的旅程,从姑苏到孤苏? 数不尽,理还乱。 这十几年,不断穿越苏州,可能驻足,可能离开。当我在最近那次敲响寒山寺铜钟的时刻,发现,记忆深处存在于梁溪岸边某处的弄堂、浸润了双脚的黄公涧泉水、后院里一把把红彤彤的鲜枸杞以及那条存在于某面斑驳墙面上依稀可见的痕迹,原来已经一齐消失在悠远的钟声里。
记得若干年前在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中曾经读到过一篇名为白发苏州的文。经过了中学、大学之后,终将文中的点滴抛了一干二净,只是隐约的记着,这苏州本是中国的文化后院,百年的文人骚客莫不是为着苏州的才气而来。
或许那与姑苏的第一相遇便是因着这样的慕名而至。可是,谁又知道呢?或许这是冥冥中的注定:姑苏,带着湿润的雨巷,赶走蠡湖畔盘踞的思乡之意。
要从哪里写起?似有千言万语,却抓不住方向。
2006年底,苏州,短暂的旅程。
当我坐在车子里穿越遮蔽了香樟的窄道时,眼前浮现的竟然是五六岁时的片段:铜条箍起的小木盆里盛满了碧绿的粽叶,青瓷碗里泡满了白的发涨的米粒。哦,原来那是端午快来了,外婆坐在青砖黑瓦之下,裹着小脚粽。端午所有的欢乐都是随着这小小的粽子接踵而至的,就像小的时候新年穿新衣会有同样的兴奋与期盼是一样的。
孩子的耐心总是有限的。再小巧精致的粽子,在没有下锅变成美味之前,孩子的热度总不会超过三分钟。于是,当同伴吆喝着你的名字时,你总是会从自家的门口探出脑袋来酣酣一笑,接着缩回身子、转头,接着又飞奔出去。随手检起落下的枯枝,抵住斑驳的墙面,划着嬉笑着消失在弄堂的尽头……
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苏州的一次庙会,与我的另一次旅程不期而遇。
真的人山人海。
当我与所有的人走散、站在虎丘石阶上发呆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惧。如同若干年前站在四下无人的弄堂里失去小伙伴时的害怕。于是,撒开腿,用力的踏下地面,希望这唯一的声响可以驱散心中的恐惧。
可是此刻,我知我无须跺脚。因为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依然人山人海。
呵,又是一次,下着雨,依然清晰的画面。
手里拎着随处可见的5元一袋的苏式话梅,淋雨走在林荫小道中。不愿去参加大人们太过功利的谈话内容,于是,淋着从5月的树缝间滴落下来的雨珠,四处张望:那是沧浪亭吧,一个星期之前我们嬉笑着穿越了豆大的雨点去追逐的屋檐此时就静静的立在那里,少了这么多的笑声,却倒映了我孤独的背影。
到底是多少次的旅程,从姑苏到孤苏?
数不尽,理还乱。
这十几年,不断穿越苏州,可能驻足,可能离开。当我在最近那次敲响寒山寺铜钟的时刻,发现,记忆深处存在于梁溪岸边某处的弄堂、浸润了双脚的黄公涧泉水、后院里一把把红彤彤的鲜枸杞以及那条存在于某面斑驳墙面上依稀可见的痕迹,原来已经一齐消失在悠远的钟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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